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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22日 天堂行 休整终于可以再度拥抱我们可爱的后勤车和队友了,我几乎热泪盈眶;休息了一阵子,我恢复了本来面目。 关老师问我怎么不打电话,我哭笑不得:上路的时候,准备匆忙,我忘了随身带着手机;有没有无线电,当然没法联络。 关老师说:他们已经接到了后面骑友的电话,说达赖休息了一阵子情况有所好转,虽然要很快追上来是不太可能,但是他慢慢悠着往这里前进还是没问题,所以后勤车才没有提前停车或是折回去接我们。 听到这话,我几乎又要崩溃了,天啊~~~~~~~~~~~~~~~
仔细看了看周围,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有些特别: 不远处是岷江源头的纪念碑,不过说实话,有点名不副实的样子。 遥远的天边可以看见一座高昂的雪山头颅,那应该是有名的“雪宝顶”,我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纪念。虽然是五月中旬,但是那山头的积雪,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依旧耀眼;不过关老师说:这几年的山头,血已经越来越薄了,早几年,这时候,山头会是雪白的一片,就是我们能看见的雪线也比现在低很多很多,气候真的是越来越热了。
随心在此留影: 身后是被围栏栏起来的草场,而忽然出现的大群牦牛令全体队员很时兴奋,最好玩的是看见被妈妈带在身边的小牦牛,因为对陌生人感到好奇,居然赖在我们面前的护栏边不肯离开,害得他的母亲只好一直在旁边看护,直到牧人赶来驱赶他们。 关老师指着那领头纯白色的“头牛”说:那头成年的公牦牛是整个牛群的灵魂,看体形和年纪应该正值壮年,很漂亮(ps:对雄性用“漂亮”这词似乎有点不妥当呢,呵呵)。 好事的FB女突然问道:那头牛值多少钱啊? 关老师笑着摇摇头说:无价! 后来听其他牧民讲,那头牛最保守的估计,也得值两三百万;不过,没有任何人会想卖掉它的,因为那样的纯白牦牛,是神牛,只有老天才能决定他的去留和生死……
磨磨蹭蹭的又过去了快一个半小时,小华终于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,来到面前的时候,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,还不停的咳嗽,细问下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喝水的时候只是当在漱口,根本就没喝下去,难怪有些肺水肿的症状。又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阿景和达赖也终于一前一后的追了上来,汇合后我给达赖作了简单的检查,还好他的肌肉拉伤不算太严重,只不过绝对不可以继续骑车了(至少这次旅行中)。
时间差不多是午后1点左右,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赶,草草吃过干粮,我们决定尽快出发。达赖的赛车被捆上汽车,达赖也上车和FB大队同行。而我们另外三人因为已经经历了最为艰苦的磨练,所以头已经突破了生理极限的状态,开始变得兴奋又精力十足。 3月13日 天堂 行 孤独的骑行在目送后勤车远去的时候,我已经与后面的队友拉开了很长的距离,也刚好穿过了另一座川主寺收费站,完全进入了高山草甸自然保护区;整洁的公路蜿蜒的伸向远方,路旁是低矮的野生灌木和草植物,没有一点高大的影子。 太阳正是一天中最高的时候,也许是这里离天空太近的缘由,阳光完全是一幅肆无忌惮倾落到地面上的样子,充沛的紫外线令我裸露的皮肤,在第一时间里体会到了天堂的热情与火辣。 公路上、视线里完全看不到一个人影,据说这段公路沿线主要为藏羌族聚居地,人烟稀少,人口密度低于10人/km2。 此刻的我,一人一车,水架上还有一瓶半的“脉动”,背后的兜里还有三块巧克力,没有手机或是无线电,也没有钱(相信这时候有钱也没用);全身肌肉被堆积的肌酸弄得不听使唤,呼吸急促还有些轻微的咳嗽(像是肺水肿的前兆),视力和听力刚刚恢复,但是心脏的节律却一直难以平静,如同赛道上快要烧毁的赛车发动机。 我不敢停下来,一刻也不敢,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维持着车子前进的方向(实际上码表上只有5码左右);我很清楚的意识到,如果我停下来,那我将再也不可能骑上车,这一段体能极限,使我要面对的最大考验,只要挺过去,就会好了。 不停的小口喝水、一点一点的控制呼吸的速率、趴在车龙头上休息……我就这么努力的持续的缓慢的向前“爬行”着,本来以为后面的队友应该会很快追上我,可是直到我休整了快半小时,遥望后方,视线里依然没有一个会动的影子。 怎么办呢?我问自己,还是向前追吧。 身体的机能终于开始苏醒,我渐渐有了活着的感觉;路上依然空空荡荡,没有车,路旁也只看得到灌木和草被,景色依然美丽,只不过被阳光渲染得有些刺眼了;周围难以想象的宁静,只听到车轮滑过地面的沙沙声,偶尔的风会在耳畔低语,让人有不确定的幻觉;一个人骑行在这样的天地里,只感受到“孤独的美丽”。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,我终于见到了第一队同类:那是几位牧民,正在路上赶着几头牦牛前行,不过和我方向相反;他们看见我的第一反应便是高举双手欢呼,然后用汉语大声喊出“加油!加油!”那一刻,我的身心都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的充满力量;我没有太多力气大声回应,但我可以挥动我的手向他们表示感激,感谢他们让我忽然有了继续冲刺下去的动力。 努力向前,又过了二十分钟,对面驶来了一台带着文明与现代气息的三菱越野车,隔着老远,司机就从窗里伸出大拇指挥动着;我大声地呼喊“请停一下!”因为我是在不确定我们的后勤车在前面什么地方,越野车在飞过我身边的时候,猛地发出“吱!~~~~~~~~~”的高叫声,拉出好长一条黑色的刹车痕,停在不远处。 “出什么事了?!”亲切而焦急的询问声,令我心潮暗涌。 “不好意思麻烦您,我想问问您看见一台银色‘普里马’了没?那是我们的后勤车,跑太快了,追不上,后面有队友受伤了。” “哦,有啊,刚过去不远,我还以为你有麻烦,呵呵…”爽朗的笑声。 “啊,太好了,真不好意思耽误您了,谢谢!” “哪里的话,还有我能帮忙的么?”久违的真诚。 “如果不麻烦的话……” “哪里哪里,你尽管说!”真是豪迈的汉子。 “我队友在后面,如果您遇上,麻烦帮我转告一声,他们可以慢一点,注意伤员;我会追到后勤车再回去接他们的。真的非常感谢您!” “哈哈,小意思,没问题!您要加油啊!”又见大拇指,真是让人窝心又振奋。
告别这位可爱又可敬的司机,我加速向前,温暖的心境带给我新的动力,车速开始攀升到和出发时差不多的水平;渐渐的视野里开始有了生气,我看到了牦牛,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和面包车,虽然还是没有人,但是不再那么孤独了;三十分钟过去了,我依然没有见到后勤车的影子,心情开始疑惑,这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,回头看见两台旅游大吧飞奔而来,加速而过的时候,还看见车上的游客奇怪的打量我;我放慢速度,决定等等看还有没有车路过,希望能帮忙给前方的后勤车带个口信;几分钟后,又有三台小车开了过来,我下车挥手示意,却远远就看到这些挂着川A车牌的小车们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,司机也一个劲的摆手拒绝,心寒啊。又是几分钟过去,一台长安微面开来,看车牌是当地车,我挥挥手,车子似乎没有反应,正要失望时,听见了越过我身后的刹车声,我跑过去看到五六个藏族兄弟挤在狭小的车里,满是笑脸地看着我;说明来意,他们很干脆的答应了,临别了还竖起大拇指,说“加油”,真是纯朴善良的人儿。 放松心情继续上路,我开始回味不同的人,不同的笑脸和那些窝心的话儿;可还没到十分钟,爬上一道缓坡,就老远的看见了远处的后勤车以及车旁的关老师和FB大队成员,天呐!我终于追到了,阿门!
PS:后来有和关老师聊到路上开车的司机,他说藏区的小伙子们真的是很厚到的人,他们很乐意在路上停下来帮助遇上麻烦的人;而如果是在路上,他们也会很有礼貌的将车靠边方便后面的快车超车。(我后面会专门写写他们的事情) 3月10日 天堂 行 疯狂的回忆 在休整期间,关老师告诉我们,我们刚刚经过的那一片山的寺庙,应该就是当地有名的“小西天”,接下来的路,我们会穿越地势较平坦的亚高山草甸区,是非常有名的高山自然保护区,而那一段路也基本上是全程中海拔最高的一段,平均在3300—3500米左右,看来对全员的体能又是一次极大的考验了。
因为达赖的状况不是很好,我建议他停止继续骑行,但是达赖却极度坚持;不得以,我们计划放慢速度,我必须以游走队员的位置前后随行,以便于观察大家的状态。
队伍再次出发,小华因为太兴奋而作了一件引发今天行程最大危机的事件,令我现在想起来都还后怕:
小华请后勤车在前面开路,然后让女友从车上摄下,他在高原上所能尝试的最快速的冲刺经过;他们在我们前面发动后,仅仅两三分钟,就冲出去好远好远,由于是下坡,为了不拉开距离,我们剩下的三个人也稍微加快了速度,大概是看到达赖的状况有所改善,担心小华太过猛力,毕竟在高原这么捣腾实在危险,我交代一声后加速赶到了前面,看看小华又没有什么问题;追到小华时,他已经气喘如牛,说不出话来,我正在交待他如何控制呼吸以及恢复体能的办法,并交待他不要停下来,尽量小口多次的喝水,以防止肺水肿,忽然后面传来阿景的高叫声“达赖又抽筋了!”,我正准备减速去看看怎么回事,小华指了指前面“叫…车…停…”,这是他当时唯一能吐出来的三个字;我立刻大声向前面的呼唤,并不断挥手示意,但是车里的人却没有反应。
此刻,后勤车距离我和小华大约一百到一百二十米左右,时速大约是30-35 km/h,现在是下坡,我的速度基本上与他持平,如果我以40 km/h以上的速度去追,顺利的话,不超过三分钟我就可以追上他们了;没有再做任何思考,我跳了起来以我有史以来最大的马力向前冲过去。
说实话,我并没有想到,原来在这样的地方,以这样的方式飞车,会是一件要命的事情;短短的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居然是那么的漫长,我大约在十五秒之内将自己的速度猛然提升到45 km/h左右,然后就是拼命保持这个极限速度冲过去;我能够明确的感觉到身体里的氧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消耗干净了,无氧酵解产生的乳酸在数息之间就堆满了我得全身,肌肉的酸疼感觉就像闪电一般袭来,张着口却感觉不到有氧气流入我的血液,大脑在十几秒或是几十秒之间就开始变得空白起来,无法正常运转,而我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,虽然还能看得见,但却明显的觉得焦点不准确起来,耳朵里已经没有办法听见任何东西;那一刻,我唯一意识到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追车。
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三分钟,也许甚至不到一分钟,我清楚地记得曾经将自己和汽车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十米,但是那一刻,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或是可能,来发出停车的呼唤声以及做动作了,能够让自己保持那最短的距离已经快要了我的命。
可是这样的状况也仅仅只保持了不到半分钟,我忽然看见后勤车加速远去了,我惊慌的看见我的码表上显示着我的速度是46.2 km/h,而汽车连晃动都没有一下就以至少超过60 km/h的速度开走了;那一刻我真的几乎崩溃…..
后来听队友讲:我玩命追车的时间至少超过5分钟,因为在他们视线中曾经观察到我的身影大约3—4分钟,而当时关老师车里看到的车速一开始是在42 km/h左右,而他看后视镜里我疯狂追逐的身影后,根本没多想什么就踩了油门,我离他们最近那时仅仅只有不到20秒,之后他就以55-60 km/h的速度前进了,他还以为我能够追上他呢;Oh, my God! 3月7日 天堂 行 从青稞田出来之后,我们继续向前,现在仅仅只完成了今天计划的路线中,单程的四分之一不到,后面的路还很长呢。
离开鹅黄的花朵,路过进沟的游客们必须停顿的休息点(这里是进沟的路上最大的氧气补给点,许多旅游团都在这里停车购买罐装氧气,因为之后的路程,海拔越来越高,缺氧的情况会急速加重);我们在车速陡降的情况下向下一个目标进发,那是路上将要经过的一座巨大的寺院。
达赖的情况比之前更加糟糕,体力的透支使他基本上跟不住我们的速度;大队只好走走停停,把他拖到了靠近寺院不愿的地方。为了留下一些精彩的图片,后勤车载着FB党提前赶到了视角比较好的地段,不过关老师不小心范了个错误,因为之前有几处点景色不错,但是大多是下坡或平坦路段,我们为了节省体力,都滑行得过快,以至于他们没办法抓拍到好的片子;于是为了控制速度,这一次关老师选择了一段低缓的上坡,但是由于队员体力的问题,我们在这段路程出现了首位伤员。
这就是藏寺门前的那段缓坡,大家列队骑行:
看看达赖可怕的表情:
因为要照顾镜头,速度太慢,浪费了之前的加速度,只好“爆气”冲坡:
全员拼命的背影,最右边的是快要“挂”的达赖:
达赖终于倒下,腿严重抽筋,“队医”急救:
3月5日 曾经引以为傲的身影这便是那张我曾经引以为傲的照片,虽然有些模糊,但是却是我不灭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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